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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徐伯初

聖母軍的第一次支團會議召開於愛爾蘭的首都都柏林,時間是一九二一年的九月七日,正是聖母誕辰的前夕。這個純由熱心教友所成立的組織很快地就向世界各地擴展,並於一九三七年在中國鎮江由莫克勤神父成立了第一個支團(註一)。一九九五年,六月十日北美聖荷西教區的第一個華人聖母軍支團─聖寵之母在和平之后堂召開,指導神長是顧光中神父。他是一位因參加聖母軍,於一九五五年聖母誕辰之日在上海被中共逮捕下獄,後流放勞改近卅年的公教青年。這個聖母軍擴展的相當快速。在兩年的時間裏,就有四個支團成立,並且組成了第一個華人區團─中華聖母區團。首任區團長是陳吉寧姐,她也是聖寵之母支團的團長。爾後又擴充為六個成人支團及二個青年支團。

聖母軍的成立為聖荷西華人教會團體帶來了不少正面影響。她擴大了團體的觸角,伸向各個支團所在的社區,把天主的信仰藉著探訪,傳播出去,也找到許多人回歸羊棧;她為團體內及團體外的人服務,特別是病患探視和殯葬事誼。此外聖母軍也參與一些團體活動,提供人力支援。凡此種種都為聖母軍贏得一些光彩,也常受神長們的讚譽,以及一些其他地區華人天主教團體的羨慕。但不可否認的聖母軍也招致一些批評和非議。究其原因,不外是人的軟弱和對聖母軍的不瞭解。人的軟弱是不可避免的,團員們和其他的人一樣也是罪人,雖然是努力地在成聖的道路上行進,也還是會犯錯,甚至犯罪。因團員們不僅要面對自身的私慾偏情,更要抵擋來自魔仇的攻擊,因為聖母與牠是誓不兩立的。至於對聖母軍的不瞭解,則有待彼此多溝通。以下是我個人就這些年來參與聖母軍的活動所認識到的提供大家參考。

聖母軍的特徵是唯一、至聖、至公、和宗徒性的。這些是天主教會的四個特徵,也是聖母軍的特徵,因為聖母軍是屬於天主教會的。

1. 唯一性指的是聖母軍的統一性,全世界的聖母軍在一個天主(聖神),一個指揮(聖母),一個管理(教會)之下,是一體的。經由聯貫經,每一個團員的祈禱,各支團、區團的會議都和普世各地的聖母軍連在一起,向著天主祈禱。就如同彌撒裏的感恩祭,聯合著天上和普世各地的教會,一起向天父獻祭一樣。
2. 聖母軍的團員把自己完全地奉獻給聖母,學習她的謙遜及服從天主旨意的美德,以臻於至善,所以是聖的。聖母軍在祈禱和開會時所唸的軍卷經文是以伏求聖神降臨為起頭,所以是聖的。聖母軍是耶穌基督所創立的聖教會中的一份子,基督是頭,聖母軍是肢體,所以是聖的。因此聖母軍的首要任務就是使每個團員被聖化,成為基督和聖母的勇兵。
3. 聖母軍的至公性彰顯在她的體制和經文的恆一不變。全世界每一個支團不論是開會程序、人事組織、祭台佈置、祈禱經文、工作要點,都遵從同一本指導手冊的規範和要求。團員可以參加任何一個支團會議而不會感到不適應,就如同教友參與任何堂區的彌撒一樣,除了語言之外,全世界都是一致的。
4. 聖母軍的宗徒性可從兩方面看,一是與教區主教共融,接受主教對聖母軍在該教區內的最高指導權─包括指導神師的任免,乃至支團的解散。並藉著主教和教宗的共融,聖母軍就自然而然地是聖教會的一份子。因此歷代教宗,除若望保祿一世外,均曾對聖母軍發表過講話或手諭,以資鼓勵。宗徒性的第二點可以從聖母軍的工作性質上看到。耶穌基督在升天前對宗徒們說:「你們要去使萬民成為門徒,因父及子及聖神之名給他們授洗,教訓他們遵守我所吩咐你們的一切,看!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二八:19-20)。故此,傳揚福音,建立教會就成為宗徒們的使命。聖母軍的使命就是繼續這個任務,在最完美的宗徒─聖母瑪利亞的帶領之下為基督君王的神國打拼。

聖母軍既然是基督的勇兵,就須有軍隊的特色:服從守紀,精誠團結。服從團長及指導神師的工作分派,忠實地遵守手冊的各項規定,是每個團員絕對要遵守的。團員不可憑個人的好惡,挑選工作,更不可評斷團長的決定。如有個別特殊狀況不克執行某項工作,也應及早以適當方式通知團長,好作安排。團長是領導也是聖母軍的信託人,負責在一切事上忠實地執行聖母軍的體制,並維持團員間友愛和團結的精神。團長尤須清楚明瞭手冊上的各項規定,並竭盡所能,幫助團員們遵守各項規則。應儘量按各人所長,公平而合理地分配工作。最糟糕的情況是團長以私心分派工作,遇事擅做主張,違反規定。甚至視團長為個人權利慾的滿足,或是無心做事,失去精神。這些都會導致整個團體軍心的渙散,甚至崩潰。

聖母軍的行政管理體系和教會類似,在愛爾蘭都柏林的總部為最高單位,下轄各國的分團或地區的區域團。在洛杉磯的區域團管理加州,亞利桑那州和夏威夷州的各督察區團或區團。督察區團以教區為範圍,可以直接管理所屬支團並督察其他較小的區團。中華聖母區團就是由聖荷西教區的督察區團監督的。由於行政上的需要,各級單位都設有職員以利推行。依職務分為團長、副團長、秘書及會計,另外指導神師也視為職員。由於職員(特別是團長)平時忙於團務,每月又必須出席區團的月會,因此在任期屆滿時總有繼任人選的困難,往往現任者被迫連任一屆。按手冊規定,同一職務不可超過二任。因此團員們仍必須勇於接受職員的任務,以利團務的推行。若過於私心自用,或過於自卑,以致沒有自信而不願接受,將使聖母軍的工作受到影響,甚至完全停擺。因此教友們在參加聖母軍成為工作團員的時候,就必須明瞭每一個團員都有成為職員的權利和義務。正因如此,團員們對新任的職員應完全的支持,並儘可能地配合,以利團務的推行。決不可有損害愛德的舉動而成為魔仇利用的機會,來打擊聖母軍。

聖母軍團員的首要任務是參加支團週會,而非工作。因為週會猶如祈禱,看不見的基督照祂所許諾過的臨在於團員中間,並和聖母共同分賜各樣恩寵(天主是恩寵的泉源,聖母是恩寵的渠道),就像在加納婚宴上所發生的那樣。如此,團員們在週會裏「吸取宗教紀律的精神,首先追求天主的喜悅和自己的成聖,然後是服從團體,放棄私見,以進行指定的工作。」(手冊第一一一頁)。 聖母軍的工作就是使徒的工作,不同於一般社會服務。雖然探視病患,服務弱小,幫助貧困是份內之事(瑪十六:26)。因此工作的重點順序是:

1.) 皈依(conversion):因為天主願意每一個人都能夠領洗得救,歸於一牧一棧,即歸屬於基督的王國,天上和世上的天主教會。
2.) 堅固(conservation):為了不使那些不冷不熱的教友被天主從口中吐出去(默三:15-16),積極地探訪,耐心地陪伴、鼓勵和關懷,並適時地增強其信德與加深信仰的深度是聖母軍團員必要的工作。
3.) 慰問(Consolation):這裏包括了主耶穌在瑪廿五:35-36所提到的以及所有為義而受迫害的人。

對於這些工作,聖母軍的要求是必須有直接面對面的接觸,並且要在被服務的人身上看到基督,而聖母則在一旁服侍著。至於一般禮俗上的送往迎來,饋贈收受則在禁止之列。若團員個人有資助之意,應以基督徒的愛德為前題,私下行之,不應以聖母軍的名義而為。工作時必須是兩人進行,一方面是遵從主耶穌的做法(谷六:7),另一方面也有互相幫助和扶持之意。聖母軍不贊成三人以上進行工作,因為莊稼多而工人少(路十:2)。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每一個團員在工作時不是自己在工作,而是代表了整個聖母軍。因此保持謙遜、和平、忍耐和喜樂的態度,並且在工作前做一個妥善的祈禱,伏求聖神的恩賜與光照則至為重要。

工作的成敗其關鍵在於團員平時的神修工夫。所謂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深刻信賴天主和體認到祂對子女的愛是首要基礎。而這基礎則彰顯在聖母瑪利亞身上。為此,團員的日常神修無不與孝愛聖母聯繫在一起,一種完全的奉獻:「我的母皇,我的母親,我完全屬於妳,我所有的一切全屬於妳。」是使團員聖化並邁向天主的第一步,因為「我們的心靈呼吸著聖母的氣息,就如同身體呼吸空氣一樣」(聖類思葛利寧語)。聖母軍要求其團員每日唸軍卷上的經文。(包括玫瑰經),祈禱並默想耶穌救世的奧蹟,常拜苦路、聖體,參與彌撒領聖體,都是在與聖母結合之下進行的。也只有這樣,團員們才能培養出謙遜的德行。因為「聖母軍的作戰不是這世上的,團員必須按照天主的戰略去作戰。那真誠團員內心燃起的火,是從卑微脫俗的灰燼中冒出來,雖被世人所誤解和輕視,但卻是崇高而堅強的。」(手冊五三頁)「耶穌要我們修謙德超過其他一切是因為謙遜使人得救。」(聖多瑪斯語)。 聖母不就因著這個美德向天主開放說:「主之婢女在茲,唯願爾旨承行」,因而得聖神降孕,養育了吾主耶穌基督而使萬世萬代人得救贖之恩嗎?「團員要轉向聖母,先拋開自我,使能實現嚴謹而有規律的基督徒生活。謙遜的童貞聖母將會踏碎毒蛇和牠的許多頭:自誇、自私、自足、自負、自愛、自高、自滿和自主。」(手冊五六-五七頁)。此外不斷的祈禱,閱讀聖經及聖書,請益於神師,避靜自省,克己補贖,特別是勤領和好聖事(告解)都是平日操練不可少的功課。參加每月一次的伯納爵會(教理促進會)更是能幫助團員和非團員的教友增進宗教知識,深研天主教的信仰道理,並進而培養講解要理及對外傳教的能力。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能為天主作戰,就應有勇氣接受伯納爵會的陶冶和鍛鍊。

聖母軍雖願意每一位教友都參加,但也知道不是每一位都能參加。若有困難不能擔任工作團員,則可考慮成為輔助團員。輔助團員和工作團員猶如聖母軍的兩翼,共同負擔著飛翔的任務。眾多的輔助團員每日按照軍卷經文的祈禱是聖母軍工作團員的後勤大軍。而那每日望彌撒加唸日課的協理團員更是這大軍的輜重部隊。他們和工作團員裡的御侍團員互相輝映,是聖母軍的瑰寶。

「聖母軍呈現了天主教會的真正面貌」(一九六0年教宗若望廿三語)。她的目標是團員的成聖並在祈禱和在教會的指導之下,協同聖母,踏碎蛇頭,以擴展基督的神國。這神聖的工作必須建基於忠實遵照聖母軍規則的運作才能實現。「抑制或者更改聖母軍的一部份就能使整個聖母軍體制失去平衡…,因此如果一個團體未準備好照手冊中聖母軍的體制準確地運作,就根本不要成為聖母軍。」這是手冊在前言裡所提出的警告,也是對每一個團員(包括指導神師)最基本的要求。

註一:莫克勤神父(Rev. W. Aedan McGrath, S.S.C.)是聖母軍總部派駐遠東代表。曾於一九九八年在洛杉磯分團長,Thompsom 弟兄及胡美玉女士的陪同下,專程探訪了聖荷西教區的中華聖母區團。莫神父時年九十高齡,操湖北口音的國語,和藹可親,宛如聖人。曾允諾再來共聚,惜兩年後病逝於都柏林。其在中國大陸創立聖母軍的事蹟登載於分團的「統一工作要點」(Points of Uniformity),將另行譯出,以紀念這位天主的忠僕和中國的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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